棺材不怕死,棺材里的死人都是安静的。若是现在还可以土葬。床则不行,在床上不止是睡觉休息,更要搅动春宵无边活色生香。
没有男人归来的房叫空房,没有男人在床上行事的床叫死床。别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就是那点事儿。写下许多人鬼凄美小说的大才女李碧华人生座右铭便是“ 三分醉,七分饱,十足收成。过上等生活,付中等劳力,享下等情欲。”何况我等小女子,夜半无人私语时,何其寂寞,何其惆怅。
为何要以爱情的名义走在一起,不就是大家朝晚相对饮食起居。你我繁华闹市饮食男女,食者,性。手指甲都碰触不到,对着一屋空气说话,夜夜上演“无一语,对芳尊,安排肠断到黄昏。甫能炙得灯儿了,雨打梨花深闭门”的剧情,肯定比欧洲片还要闷,演的人更是想死的心都有。
女人的年轻依靠愉悦的感情和丰富的性生活提供保证,药店专柜有种什么丸的药,推迟女人更年期,更推迟绝经期。更有一个广告,女人用了什么肾宝,男人都逃不掉。虽是夸张,用词臆淫,却是写尽女人心事。
以前看过一部忘了名的美国电影,男人是个军官,二战后回国。他的妻子是个亚洲裔的女人。男人推开家的门,看见女人在做家事。两人凝视片刻,二话不说,褪去衣衫,直接翻滚在地。身体是表达爱情的极致方式,女人的身体沉溺在久违的性爱之中,散发出一种绝世的美丽。
《半路夫妻》里孙红雷眯着小眼睛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对陈小艺说,女人就是埋在石头里的玉石,遇见懂欣赏懂雕琢的男人,玉石就越来越完美。生活里大多数实例则是男人凿到一半,就扔下曾经认为是最美玉石的女人,然后去攻他山之玉。
所谓欣赏爱慕到情致时分,都需身体作铺陈。有性有爱才是完整,爱一个人就是要肌肤相亲,相互缠绕。如树如藤。
相信柏拉图精神恋爱不屑以身体表达爱的女人,若不是涉世未深未曾领教什么叫爱火焚身的女生,便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失意女人。什么“无性婚姻”,更是扯淡。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生理有问题。有头发谁都不想做瘌痢,性爱是身体力行谱写的世界上最美的诗句。
爱一个人,怎会不想夜夜十指紧扣,相拥相依把整个黑夜压在身上辗转睡遍,用最温柔的眼神看天边第一丝光线出现。
然而,生活。。。。
生活将两个曾经在床上缠绵的及尽鱼水之欢的两个人,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不说不问;岁月以催枯拉朽之力将男人的精壮勇猛拉入黑洞,永无天日;人性以最本能之态让男人只对身边人之外的女人,起欲念之心。
女人的心碎了,爱冷了,床也死了,欲也灭了。
写下《亨利与琼》的法国女性主义作家阿娜伊丝.宁说“爱情不会自然死亡。爱情死亡,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如何充实它的资源。爱情死于盲目,错误和背叛,死于病态和伤害,死于萎靡,消沉和灰暗的生活。”这个既是女性文学的开拓者又是精神分析家的美丽女人直接勇敢阐明她的观点,女人从来没有把情感,爱情与性,性行为分开。
王宝钗十八年的寒窑日子是怎样的灰暗,若不是怀揣着坚定的爱情理想。寒窑岁月伊定是身如槁木,脸上长满内分泌失调的斑点。守了十八年的活寡,至终等得个大团圆。都算有个好下场。
而现代生活中的女人,她们的床死了,最后人死了,都未必有个欢喜的结局。有的男人也守在女人身边,没有驰骋沙场,却也是“人在曹营心在汗”,仅有不多的国库粮饷都要私自收藏,养精蓄锐等待一触即发即便是放空枪。
床若死,大件事。别去相信那些半桶水的情感专家午夜主持人说话,穿什么蕾丝底裤,涂什么颜色的脚趾甲,做什么栓住男人心的饭菜,统统都是废话。这个世界没有狠心的男人,只有变心的男人。不爱就是不爱,不掺半点水分。对住家里的女人,男人的身体不会撒谎,无爱无心无力便是这件事情。
有那点力气折腾,不如和自己谈心。身下的这张床死了,把它劈成柴火烧掉。换种方式生活,寻找下一个男人,买回一张光鲜饱满的大床,譬如朝露的人生尽情翻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