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电视很多天。那些黑白标题太沉重,很怕嗓子堵得紧紧的感觉。生,还在延续。发烧,咳嗽,扁桃体发炎,一屋子药味,轻飘飘的倒东倒西。然,不能呆着等着发霉。开洗衣机,打扫,晾衣服。
雨下了几天,终于停了。晚上睡不着时候,数雨滴。嗓子冒烟,喝大杯的水。很久没有如此疲惫,病过。病中遥想这把身子骨能走到哪里。那日和阿J发信息。她说,她避过暴乱,地震,活得好好的每一天。能体会她一路的风尘。
关于救济,赈灾,每人尽自己的微薄之力。这是一场持久战,废墟需要重建,只有感动难以成行。一腔热血要冷静的撒,若是自己都搞不定自己,千万别去做志愿者。做志愿者不是时尚,不是跟风。更有很多怪责在痛诉别人捐款之嫌疑的闲人,不提也罢了。若是灾难都成了炒作,叫骂成了盛行,用什么慰祭被掩埋的人心。
活着,就要好好的,即便不能幸福,最起码要健康。健康的心,人人所需,却不是人人必备。灾难面前,美好与丑恶同在。“人总是要做一些,自己觉得对的事,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哪怕,即使,只有1/10用到了需要的人身上,也许对那一条生命都是最重要的。否则,你以为你在网路上和人群中,你的感慨唏嘘愤怒理性分析,甚至还有傻逼们的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与大便有什么区别。不,大便还可以施肥。我也尊重其他个人的选择,但是,若不能做些什么,就请闭嘴。”转录女病人这段话。
灾难不是用来煽情的,我们有悲情,更知道悲情后面重建的艰辛。
肺部已经咳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城堡,吭坑的声音,宛如废弃已久。手上却是点着烟,不抽,看着青烟缭绕,也是安慰。忍不住就抽一口,又熄掉。
看着旧字一篇,心里只是叹了一声,弱。绵长。
电脑里播放着danse avant de tomber 把最后一支舞留给我吧。卡洛埃·劳拉唱的这首撩拨万分的法语歌曲,此时,悲哀莫名。在一张名为《 Dream Voice 2 》的专辑里,收录了世间能唱的女子。
放在收藏夹里,很多女子悲哀的声音。这样的凌晨,剧烈咳嗽后,听听天籁之音。
白天去打吊针时,那个医不好我的蒙古医生。蹬着双脚,猫在沙发上发信息。怪不得,我的咳嗽他没医好,当然,我也忍不住抽了烟的。
拍了几张照片,“搁浅旅行”

穿坏了的仔裤,是去过很多地方的。白T恤却总是不见,或是容易污浊,扔进垃圾袋,那么一秒有不舍。

如果一直咳嗽,永远都到不了冈仁波齐。我用漫长的时间蕴酿,只为看你一眼。
写完的小说里,又加上那一句话,人生无法掩饰的三件事情,爱情,贫穷,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