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张楚楚,王楚楚,李楚楚,刘楚楚,黄楚楚,最终还是沦落到无爱无欲的虚无。年轻要死要活,拼命折腾,相伴一生吃一锅饭,睡一张床,盖一张被,最终无爱无欢等同陌路。
悲剧是,无恨,无喜,无忧,无望,无生离,无死别。
与时间沉默对峙绛绿,终其一生的等待,等到血本无归,泥淖没顶。轻微一抹,一株盛开绝望气息的植物。温柔事物,轻若不存在但想必长久坚定。
长久坚定宛如磐石,紧压心口一生一世,何其艰难。与无爱无欢对换,不曾窥过爱的初颜,感情生活不过是从领口到乳房的间距。哪一样,更让人心生磨难。如不是,怎样的温柔方式才算盛世恩宠。
把爱想象得极具意义或极无意义,都是悲剧。
沉默暗哑微小的色调,永远比煽情落泪来得沉闷。谁要万水千山走遍,却无人陪自己把风景看透。
然。如花美眷终抵不过似水流年。
让人难堪不是遗忘细嫩时日及细嫩内容,而是,有细嫩之事,却无心无力与细嫩相及。
我等不过是跌落世俗的楚楚,无论是否年轻,美丽,聪明,笨拙。现在还不是,放心,将来,一定会是。
而绿绛,何等沉默,强大,才得以成全。在泛黄的信笺里加以岁月沉渊无声无息自行了断。
写下《无爱纪》的黄碧云,是否看过生之希翼。罢了,她说,心之罪最大为希望。
我信。
淡蓝衣裙里微微起伏的线条无人风景我也曾想过问天求索问天何以承……地何以托……此生悠悠忽忽终何以索……我也曾想日不经老月不经汐溯……流星留连片刻石头断裂终腐之身,岂可轻言爱岂也曾想过执子之手承子之身……随子之影……以我血为子之醉饮……我灵为子之亡魂一生之悠长为汝之一瞬也曾想生之细密无光筛谷只留瞉糟糠隔夜馊酸终必成蚀……也明知心旧如故衣陈烂如泥日日倦容相对岂能朝朝明丽嘉好也说只影无双多木不成森此生只有一纵是两身共卧奇身难成偶所以虽然我也曾想过长久种种……不可终日……在夜尽之前曾有圆舞、密语、低眉、浅笑、静默、秋凉直至地尽将我们风干……人潮卷没谁也不曾埋葬谁……无所谓杀……然而我们隔土静听犹记起细弱之身曾经有所承诺有所欠缺。
读到此处,伤心掩面。如是人生。凉。